一眼说:“你先吃一个。”我一愣,皇上在旁解围说:“母后,您又不是不知道,奴兮是不喜甜食的……”我摇了摇头说:“听说柳婕妤做的点心甜而不腻,她好心送过来,臣妾本来就是要尝一尝的,只是感觉有些突然罢了。既然太后命臣妾先尝,那么臣妾就先折福消受了。”我从容地吃了一个,吃完后赞道:“柳婕妤好手艺,香甜可口,难怪太后平时这样喜爱。臣妾以后还要向她多学学。”太后的脸色稍有缓和,她本来没吃什么饭食,所以酥点倒是一口气吃了三个。
我问皇上:“您也尝尝吧?”皇上摆手说:“你做的菜很是好吃,朕已经吃不下那么多了。”撤了桌之后,我又端了两杯清香飘逸的茶上来。
我解释说:“这茶叫四季百花茶,是取自性情温和互补之四季花瓣调和烫泡而成,可以起到助消化的作用,最适合饭后食用。”茶上漂有几枚碎小的五彩花瓣,叫太后生出了几分好奇和喜爱,于是喝了一杯。
皇上喝完后打趣说:“你有这样的好东西,却等到母后来才舍得给朕喝……”我微红了脸解释说:“不是舍不得给皇上喝……只是本来就制的不多,再加上臣妾又要先尝试,泡了一点,就没剩下多少了……”皇上敛去笑容严肃地说:“试茶这样危险的事,你以后就不要亲身尝试了,交给下人做就行了。否则伤了身体怎么好……”我认真地回答说:“臣妾的安危事小,皇上和太后的贵体却不得半点损伤。所以需事必躬亲,才能让臣妾心安……”皇上动容,太后也轻哼了一声,起身说:“你这句话说得真是一点不错。好了,哀家也知道了你的心意。以后安分守己,好好侍候皇上。”我感激涕零地跪下,说:“臣妾谨记太后教诲。太后凤体安康,千岁千岁千千岁。”
下午,突然传来了太后暴病身亡的消息。
我匆忙赶到寿安宫时,殿内已经乱成一片。只见皇上声声唤着母后,无比悲痛的样子。
我悄然站在一旁,默默流泪。
皇上悲伤了好长时间,又突然想起了什么,大声问跪在下面的一片太医:“说!母后是怎么死的?”太医们浑身抖,带着颤音回道:“太后猝死……”皇上踹倒一个太医,怒道:“朕问你们太后为什么会死!中午明明还好好的!”太医们支支吾吾说不出来,皇上又问太后的贴身侍女。
那侍女吓得浑身抖,说:“太后自从雎鸠宫回来歇了会儿,就突然抓紧胸口说心脏不舒服,然后……然后就脸色青,奴婢上去扶她,太后就倒在奴婢怀里渐渐没了气息……”听了侍女的话,所有人都在突然间转过头来看我。
我脸上还挂着泪,怔怔地看着他们。
皇上也直直地看着我,神色复杂,然后渐渐地平静下来,说:“不可能是她。”太医们却仿佛抓到一丝把柄似的,走过来问我:“敢问贵妃娘娘,太后中午可是在雎鸠宫用的膳?”我点了点头,回答说:“正是。”众人哗然,太医们也神色凝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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