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送他们回陈宅。”楚晚宁道,“拔毒不难,没死就好。”
他说话的声音冷淡,没有太多波澜,虽然楚晚宁平日里说话就是如此,可是此刻听来,实在令人觉得他轻描淡写,不甚在意。
墨燃猛然想起那年大雪,他跪在雪地里,怀中是生命一丝一毫在流失的师昧。他满脸是泪,声嘶力竭地恳求楚晚宁回过头,看他的徒弟一眼,求楚晚宁抬手,救他的徒弟一命。
可是楚晚宁那时候是怎么说的?
也是这样轻描淡写的语气,这样波澜不惊的声调。
就这样,拒绝了墨燃这辈子唯一一次的跪地求人。
大雪中,怀里的人渐渐变得和落在肩头,落在眉梢的雪粒一样冰凉。
那一天,楚晚宁亲手杀死了两个徒弟。
一个是他可以救,却不曾相救的师明净。
一个是跪在雪地里,哀莫大于心死的墨微雨。
心里猝然生起一G惶然,一G暴N,一G蛇一般流窜的不甘狠毒还有狂暴。
有一瞬间他忽然想暴起扼住楚晚宁的脖子,褪去所有的亲切可人的伪装,露出恶鬼的狰狞,作为一个从前世流窜来的厉鬼,狠狠地撕咬他,质问他,向他索命。
索那两个雪地里,无助的徒弟的命。
可是眼帘抬起,却陡然落在了楚晚宁满是鲜血的肩膀上。
那野兽的怒喝忽然被堵住。
他再没有吭声,只那么盯着楚晚宁的脸,J乎是仇恨的眼神,楚晚宁没有瞧见。过了一会儿,他又低头,去凝视师昧的憔悴面庞。
脑子渐渐空白起来。
如果这一次师昧再出事,那么……
“咳咳咳!!”
怀中的人忽然发出一阵急促的咳嗽。墨燃一怔,心中颤抖……师昧缓缓睁开眼睛,声音极其沙哑微弱。
“阿……燃……?”
“是!我是!”狂喜之余Y霾尽散,墨燃睁大眼睛,手掌贴上师昧微凉的脸颊,眸子里光泽颤抖,“师昧,你觉得怎么样?有没有哪里不舒F?”
师昧轻轻笑了笑,依然是温柔眉眼,又转头,环顾四周:“……我们怎么在这里……我怎么昏过去了……啊!师尊……咳咳,弟子无能……弟子……”
楚晚宁道:“不要说话。”
他给师昧口中送进一粒丹Y:“既然醒了,就先含着这个化毒散,不要直接吞下去。”
师昧含了Y,忽然一愣,本来就没什么血Se的脸庞显得更加透明:“师尊,你怎么受伤了?身上都是血……”
楚晚宁依然是那种淡淡的,波澜不惊,能气死人的声音:“没事。”
他起身,看了墨燃一眼。
“你,想办法把他们两个都带回陈宅。”
师昧醒转,墨燃内心深处的Y郁骤然被压下去,他连忙点头:“好!”
“我先走一步,有话要问陈家的人。”
楚晚宁说着转身离去,面对茫茫黑夜,四野衰C,他终于忍不住拧起眉,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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